責任編輯:許奕揚
核稿編輯:歐洛

2020年臺灣衝浪公開賽,國巨衝浪隊邱晉豪在決賽最後兩分鐘被杜諾亞逆轉,落居亞軍飲恨。
岸上的惋惜聲此起彼落,尤其是在鏡頭後面,為邱晉豪拍攝的那個人。
Halu李承錫當年負責拍攝隊員們的衝浪照片,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,國巨是目前台灣唯一的職業衝浪隊,因此Halu得以近距離紀錄選手的日常以及衝浪成績,並且透過鏡頭看見每個人的情緒起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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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因為疫情的關係,國際賽一概不能舉行,但國內的賽事倒是沒有少。從旗津衝浪賽到佳樂水的賽事,你都可以看到Halu在賽場拍攝的身影。

不論是甚麼場合,Halu的衝浪作品就和他的人一樣,斯斯文文,又總是給人一種輕輕的、淡淡的感覺。
儘管衝浪在世人的認知中口味偏重,畫面的震撼力也不小,但在Halu的手中卻成了一道道的雲淡風輕,這在衝浪攝影的領域是非常獨樹一格的表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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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alu在浪上的樣子 photo credit:賴韻仁

心中的快門

相信許多人在衝浪時都有過同樣的經驗,身處的海域中若有衝浪技術超群的人,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聚焦在他身上。海邊的畫面很美,衝浪更是,Halu的鏡頭並非只捕捉衝得好的人,即便只是一個平凡的路人,只要站在浪上,那也會是一道美麗且值得紀錄的風景。

Halu開始衝浪是25歲那年,距今已經十來個年頭,而拍攝衝浪的想法也是這時候在他心中萌生。
每每在他趴上板子往Outside划去時,看著一個個衝浪人駕乘在浪上的姿態,Halu總是不自禁地在心中默默幫他們按下快門。
也許因為最一開始的他總是用「看的」,喜歡觀察眼前人們的各種互動,所以在初次拍攝時,Halu並不會刻意挑選被攝者的衝浪姿態,他希望將最真實的衝浪樣貌呈現於世人面前。

這也是為什麼在Halu初期的相片中,並不會因為是新手或高手而有特別的待遇,只要在Halu面前下浪,那你就是他鏡頭裡的主角。從另一個角度看來,這也可以說是新手衝浪人的一大福音。

多數的攝影師為求畫面張力,難免傾向於拍攝具有一定程度的衝浪人,相對沒辦法給予其他人那麼多的鏡頭。這對Halu來說實在可惜,他並沒有忘記自己也是從新手浪人一路走來,因此始終相信即便是新手,也可以成就很好的畫面。

我喜歡那種日系的空氣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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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credit:李承錫

如Halu所說的空氣感,照片不求速度、不求力道,要的反而是一種小清新感。然而衝浪本身就是有點硬派的一件事,因此在談及攝影理念,Halu並沒有給自己太多的限制,自己未來的攝影風格會變得如何依然是個未知數,對此Halu仍抱持開放的態度持續探索著。

鏡頭就是情緒互動的橋樑

對於從事水上運動且有拍攝需求的人來說,Gopro是一個相當沒有負擔且容易上手的工具。剛開始拍攝衝浪時,Halu就是帶著一台Gopro,將眼前發生的一切用照片或影片的形式紀錄下來。

2019年,Halu正式擁有屬於自己的一台單眼相機,這也代表他在拍攝衝浪這方面的想法更能得到不同的發揮。

一直到2020年,Halu因緣際會加入國巨衝浪,這個機緣讓他對於衝浪攝影有了不同層面的認識。
在這之前,Halu的作品只限於日常衝浪,大家對浪的要求相對寬鬆,也不會特別強迫自己在浪上的發揮。但職業選手的訓練以及賽事卻全然不是如此。

選手的日常訓練必須嚴格地要求自己,盡可能利用每一道浪,同時對於每個動作的細節要求更是到了吹毛求疵的程度,在這樣的情況下需要相當高程度的自律以及全神貫注,任何缺點都不能忽視,需要一再地檢視改進,自身的優點則需要確保能夠在每場賽事、每個Heat甚至每道浪裡都可以完美地發揮出來。

選手日常訓練的初次接觸讓Halu對衝浪運動有了全新的體認,也進而在攝影上有了不同的想法。

跟著團隊跑訓練、跑比賽,看著選手在訓練中辛苦、在賽事中盡力,Halu透過鏡頭去感受,不自不覺間,自己似乎也沉浸在這樣的情緒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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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credit:李承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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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credit:李承錫

他們的情緒會透過鏡頭反饋給我,而我也會受到情緒的感染,然後將其呈現在照片上

訓練時挫折難免,但選手的精神不就是屢敗不餒、再接再厲嗎?從選手的挫敗再到重新振作,Halu也用鏡頭和他們互動,同時將他們平常所不為人知的一面紀錄下來。不若站上得獎台那十分鐘不到的風光,背後的艱辛其實少有人知,因此Halu才會想透過攝影紀錄這些汗水推砌而成的辛苦歷程。

重新思考衝浪與拍照

雖然現在已經不在國巨,但這樣的經歷帶給Halu的反思卻相當深刻。

大概是因為拍了不少選手等級的浪人,長期接觸極富張力與震撼力的畫面,加上不論是賽事或是訓練,參與其中的人對於衝浪運動的情感較常人更具厚度及層次,久而久之,Halu倏然發現某種無可奈何的審美疲勞,再度面對日常的Free Surf時似乎不復往日的熱情,畢竟曾經滄海後要再回到原本的平淡並非一件容易的事。

這樣的情況其實有點違背了我的初衷

Halu最一開始本來就是希望自己的作品可以兼容並蓄,能紀錄來自各方的衝浪愛好者。

最初的時候Halu對自己作品呈現的想法就是拍到甚麼丟甚麼,如今卻漸漸可以捨得那些曾經按下的快門,僅挑選自己喜歡的作品上傳供大家下載,對Halu而言可以說是一種成長,也是一種無奈。

無奈之處除了先前提到的審美疲勞,也在於攝影的紀實性及娛樂性往往難以兼顧。當攝影師花了大量的時間在日照風吹中拍攝,回去還要埋首後製,最終將成果呈現給大家時,難免對於觀者的反饋有所期許,但換來的往往是一片靜默。要如何符合大眾期待又不違背自我理念,這兩者間的平衡式每個攝影師在創作這條路上的必修課。

可能是發現了自己於攝影動機上的轉變,也可能是驚覺衝浪佔據自己生活的大部分,Halu開始讓自己刻意地與衝浪保持距離。以前不論自己下水或是替浪人拍照,Halu總是將衝浪放在生活的第一位,所有的行程都必須遷就衝浪。現在的Halu反而希望可以調整衝浪在生活中的比重,讓自己的心境稍作轉換。

時至今日,那些能在Halu身上看見的努力及抉擇,其實都還是來自於他對衝浪的熱愛,所以我們都明白Halu的停留是休息,而非離開他所鍾愛的事物,相信在完整的沉澱之後,Halu將再度邁開自己的步伐,為大家帶來更多Halu式的美好作品。

作品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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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credit:李承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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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credit:李承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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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credit:李承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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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credit:李承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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